独木狂舟

【源藏】C篇(半藏视角)

写得很丑陋,但是死不悔改(?

@学习文化 想看的学生时代

有bug可以告诉我

什么?源氏视角?咕咕咕?

01.

是夜。

“哥,你什么时候写好啊?”

“哥,你是不是昨晚偷懒没写作业今天补啊?”

“不行不行,哥你是不是在给真知子写情书啊?我要看我要看……”

“闭嘴源氏!再烦我我就把你扔出去!”伏案疾书的兄长终于被激怒,“啪叽”一声,一个巨大的洋葱小鱿抱枕就结结实实砸到源氏脸上,“你理科实验报告写完了吗?要是没事做打你的游戏去,多大了你……”

“三岁。”岛田·还有三个月满17岁·源氏毫不犹豫地抢答。半藏白眼一翻,一时也没了写作业的心思,干脆自暴自弃地往椅背上一瘫,结果差点连人带板凳栽到地上。幸好源氏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

灾里逃生的半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扭头就看到他弟弟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一阵恶寒,本已要软化的语气又变得恶劣起来:“你又怎么了?”

源氏颤颤巍巍翘起兰花指,捏着小鱿的腿去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哥,我是不是不是你的亲生弟弟啊?”

“好好说话会不会?”半藏踹了他一脚,也没用力,可偏偏源氏就是装出一副疼到要昏过去的样子,哼哼唧唧好一会才放下小鱿,却又突然神色一正。

“哥,我做了什么错事吗?明明我们小时候那么亲的,现在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反应就那么大。……我真的这么让你讨厌吗?”

半藏心想屁咧你小子看家里老爹不在就跑到我房间说什么人气少会有鬼要和我一起睡,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搞什么恶作剧在我脸上画半藏是乌龟乌龟是半藏,然而看到他的脸色半藏心里又咯噔一下,最终还是按熄台灯,没好气地问道:“刷牙没有?”

“刷了。”

“那让开。”

“不吃宵夜?哥你变了!”

“我本来就不吃……你先睡吧。”

“哦……”

黑暗里响起“噗”的一声,听起来像是源氏倒在被子上的动静。半藏摸黑绕过床与柜子,闪身进了卫生间。

扑通、扑通、扑通……一只蛤蟆一张嘴……啊不是。半藏听到盥洗池前那点狭小空间里回荡着自己不成器的糊涂心跳,脑子乱成一团搅不出名堂的浆糊。他也知道自己反应是不太好,会伤了自己这个从小就被宝贝着的弟弟的心,只不过他心里闷着个谁也没法帮他解开的疙瘩,梗在他前往源氏的好大哥的位置上硌得人生疼。

是的,他喜欢源氏,喜欢这个和自己同父异母、密不可分的弟弟。

起先他以为自己只是压力过大,趁着假期撂下鼓动他去新西兰看奶牛的源氏一个人跑到存放了母亲骨灰的寺庙里沐浴斋戒佛香缭绕,直到觉得清心寡欲不为外物所动才告别寺僧踏上返乡的路。结果源氏哭哭嚷嚷扑过来在他耳边喊哥哥我哪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我很担心你时,他那颗心又“咚咚”“咚咚”跳个不停。半藏对源氏的第一次单方面宣战就这么了无硝烟悄然结束,嚣张的挑战者被一个硬的硌人的熊抱一巴掌拍回起点线闭城不出瑟瑟发抖。之后又发生了第二次战争,是在半藏点开同学神神秘秘传给他的“学习资料”文件夹时。小年轻嘛,这种东西不说喜欢也总会好奇一下,半藏干脆就这么接着看下去。越看越不对越看越奇怪,当那对兄妹终于挑破那层窗户纸时他只花了三秒叉掉窗口,顺带把这位同学拖进黑名单的深渊。之后的半个小时他一直呆坐在电脑前思考人生。他终于觉得他是个五常完备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的正常人了。当晚他甚至还很热情的在门铃响起第二遍之前走下玄关拉开大门。源氏站在门口,看到居然是他来开门时也是一愣,然后状似随意地给了他一个汗津津的拥抱。

完了。半藏想。全完了。

这是第三次战争。当半藏钻进被窝,后背贴上他兄弟弓腰时突出的脊骨时,下达了最后总攻的英明决断。察觉到背后的暖意,源氏似是不自觉地舒了舒身子,棉被下的身子贴在一起更多。

“哥,”源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将睡半醒的困意。半藏正全神贯注抵御外敌,冷不丁被他吓得差点大叫出声:“干嘛?”“你怎么还用薄荷味的牙膏啊?我不喜欢这味儿。下次我送你支我的情侣款,可好用了,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的。”

“和光堂?”

“Bingo”

“胡扯,儿童牙膏哪来的情侣款?”半藏在被子下踹了他一脚,“睡觉,明天还有数学随堂测验,你想以后让我来给你辅导数学?”

“那不挺好?请家教的钱都省了。”源氏小声嘟哝了一句。半藏决定装作没听到,无声深吸试图挽救跳得太快的心脏。忽然间他感觉到被子下一双暖呼呼的脚靠了过来,直到自己的脚底也开始发暖才挪开。

“哥,晚安。”源氏的声音一半蒙在被窝里,听上去闷闷的。不一会,屋子便陷入一片寂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下是彻底完咯,半藏心想,明天我就和老爹说搬出去住——不,学也得转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迟早得把活人憋死。

背后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半藏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上面,一时间竟是无法入眠,只得盯着床头电子钟数字变来变去,除了担心自己明天要顶着两大黑眼圈以外,和心上人同床共枕的异样把他拖进伦理大网的更深处,越挣扎缠得越深,他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蓦地,身后源氏翻了个身,一只脚一只手甚至半个身子就压到半藏身上,半藏被他这一翻差点压得岔了气,又不想吵醒他,只得小心翼翼地试图推开他,却甩了好几次都甩不开。他只好认命地闭上眼。

困意涌上来,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那扇没关好的窗户飞进来一只小虫子,嗡嗡飞到额头停留一阵又嗡嗡飞走。

一夜无话。

02.

“哎医生,疼疼疼……”

“你这小伙子太娇弱了吧,就这么点小伤口也喊疼,想当年我……”校医放下已经被血和灰土污染的棉签,拿起旁边的绷带和胶布:“回去伤口别碰水,也别摸,不然留疤了小心丑到找不到女朋友。”

听到医务室门口传来的嗤笑声,源氏一下子蔫吧下来,没精打采地向校医道了谢便走出医务室。半藏走上前和他并排回了教室,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到可以再塞下一个人。很明显是有人故意的。

不过为什么半藏还没转学呢?

那个晚上刚过去,半藏就迫不及待地给正在地球另一头的宗次郎打了电话。听完大儿子的话后宗次郎沉默了好一阵子,方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说的我都可以答应,只不过……”

“不过?”

“你想过抚子阿姨的感受吗?”宗次郎语重心长,“还有你岐川伯……虽然你不肯说源氏干了什么惹你生气,但是就这么一走了之能解决问题吗?关心你们的长辈们又会怎么想呢?”

半藏心想我搬出去住和抚子阿姨他们有什么关系,而且要是问题能解决我早就不在这瞎掰扯了,但表面不露声色语气依然毕恭毕敬:“那父亲您有什么指示?”

“家里只有你能镇住源氏这个兔崽子了,你就当为民除害,再忍一忍吧。”

挂断电话后半藏在心里长叹一声。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转念一想,这说不定是父亲对自己的考验,也是父亲对自己能力的信任。这么一想,半藏心情才好了些。

唉,男人心,海底捞。

“哥,你怎么了?最近老是走神。”源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忽然又露出一个坏笑,“难道是要接受人家女孩子的告白?”

“别瞎说。”不说还好,源氏这么一提醒,半藏就又想起来抽屉里那封粉红色的信,头疼不已。源氏倒是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样子:“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去庙会的时候顺路绕上去就行了。当面告诉人家,不管接不接受,才显得尊重人家女孩子嘛。”

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半藏总感觉源氏话里有话,一时不想搭腔。而且他实在不想谈这个——更何况聊天对象是源氏,于是他只好敷衍地点点头算是回答,转身就先进了教室。源氏没有跟上他,而是站在门外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大步向前抓住躲在拐角的小姑娘,顺手抽走她手里的素描本。

“你……还给我!”

原来是刚转学过来没多久的韩国女生宋哈娜,她一时不备被源氏偷袭,又抢不回来素描本,顿时气得跳脚。源氏一手挡住她的兔子攻势,一手翻开素描本。

“咦,同好啊——”源氏突然说道。

“啊?”

03.

“哥你别总是板着脸嘛,来,吃这个,啊——”

“有什么好吃的,整天吃这种甜丝丝的东西你也不嫌腻。”半藏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那里还残留有源氏给他塞栗子时蹭上的糖浆——板着脸斥责的同时却悄然把手伸向油纸袋,自顾自剥起糖炒栗子来。

“哎呀,”源氏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一看时间,顿时使劲推了推半藏:“哥,时间快到了,你走吧,别让人女孩子久等了。”

“那你呢?”他们一下子就被人群冲散,明明相隔不算很远却已经要用大声喊叫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我刚刚看到哈娜了,我去找她玩!哥,记得给我打电话!”

源氏的尾音和身影被人群埋没,半藏只好转过身向旁边不起眼的小路走去。手上还残留着栗子壳上的糖汁,一冷却便让人难受不已,他顺手扯下一片灌木丛上的叶子擦擦手,一时没注意踢飞了脚下的易拉罐。属于庙会的热闹被隔断在民居后,易拉罐滚落台阶的动静在这里扩散回荡,仿佛一下子就把他置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说起来,源氏最后还是会和刚才一样,最终远离自己,走向不会有岛田半藏参和的人生吧?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矫情的想法,半藏却来不及嘲笑自己。脚还在往前迈,思绪却飘到天边不知名的角落。弟弟也许最后会娶一个漂亮又贤惠的女人,而自己也会成家,到最后自己这点龌龊心事终将会被埋没在时间长河中无能人能知无人能晓。这应当是最好的结果。

但也扎得他心抽疼。

不知不觉间他就走到了山腰的观景台。这是那位匿名女生邀请他前去的地方。这里还能看到庙会的烟火,很漂亮。但因为没点灯,一般也不会有人上来。半藏打算尽量干净利落而不失礼貌地拒绝她的告白再礼节性——真的只是客套一下——地邀请她一起去逛一会庙会,再然后在莫名心理驱使下在源氏和看起来像他的新女友的宋哈娜之间当一个闪亮的电灯泡。计划的每一步都很完美,当他听到山路另一头传来的脚步声时甚至还有心情调整出一个疏离而又不失礼貌的笑。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宋哈娜?”

可不是吗,这个身着漂亮韩服,脸上还化了几道彩妆的,不是宋哈娜还是谁?

“是你约我来的?”

小姑娘点点头,手上还捧着束玫瑰。

“可是你不是和源氏……”

哈娜摇摇头,表情娇羞:“半藏,我……啊呀,你后面!”

小姑娘惊慌失措的表情让半藏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格斗架势,在身后悄然接近的那人伸手的同时已经挥出一拳,没想到那人居然不闪不避,硬生生扛了他这一拳,手一拉把半藏拽进怀里。直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时他才因为磕到冰凉的护额而认出眼前之人是谁。

身后哒哒的脚步声消失在山路里,半藏余光瞥到哈娜飘飞的裙角,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隐约猜到事情的真相。他想开口呵斥源氏的逾矩——就像往常一样,源氏却一下又一下蹭着他的嘴唇分散他的注意力。过了好一会,源氏才稍微松开了他一些。

“半藏,我想亲你,是那种亲吻。”源氏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一下就把半藏气的肝疼,心意被人随意对待的别扭感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你和宋哈娜联合起来就是为了捉弄我?”

源氏摇摇头:“没有羞辱你,我是认真的。”

“还说没有?那封匿名信……”

“巧合而已,利用了一下。”见半藏不语,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源氏决定再添把火:“我是不是认真的你最清楚了。而且我也没有羞辱的意思。如果要拒绝的话推开我就好了。”

半藏这才注意到源氏的手依旧环着自己的腰,而刚才被强吻时自己明明可以用手推用脚踹让自己脱离他的怀抱,但自己什么都没做。

“但我们是兄弟。”

“半藏,我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们本来就是一体,不是吗?”

什么仁义礼智伦理纲常统统都见鬼去吧。半藏在源氏第二遍求吻前就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扯过来深深一吻。阖上的眼帘外烟花盛绽,之内则是无人能达的秘境。他们中没有一个去说“我爱你一生一世永不离弃”的烂话,他们只知一件事就已经足够——

我们同为一体,未曾分离。

评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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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马戏团独木狂舟 转载了此文字
    吹爆糖
  2. YYYYYYUKI鸡渴难耐独木狂舟 转载了此文字
    啊!!舟舟!!我打爆你的咖!高中生真好吃啊真好吃啊!😍😍😍

自卑禁止,努力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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